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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耳朵听不清戏曲了,我推门进了隆回惠耳听力助听器店退休那年,儿女们从长沙赶回来,说要接我去城里住。我站在老屋的桂花树下,看着满院子晾晒的干辣椒和坛子菜,只是摇头。我说:“我走了,这些谁来管?” 其实我是舍不得隆回。这里每一条巷子都认得我,我也认得每一条巷子。清晨的米粉店,老板会多给我加一点臊子;傍晚的河边,总有老伙计招呼我一起聊天。这些声音,这些面孔,都是我的日子。 可这几年,日子渐渐模糊了。耳朵像蒙了一层纱,别人说话,明明看着嘴在动,声音却像隔着一层水。我好爱听的戏,那高亢的唱腔如今听来嗡嗡的,像是有人在远处敲一面破锣。我不甘心,真的不甘心就这样把自己关在家里,变成一个只会晒太阳的哑巴老人。 2024年的某一天,我在散步时发现烟草局旁边新开了一家助听器店,门头写着“惠耳听力”。我走了进去,接待我的是个胖胖的女孩子,圆圆的脸上带着笑,跟我孙女差不多大。她招呼我坐下,端来一杯温水,问我:“叔叔,是了解助听器吗?当时还有另外一个比我年轻的在那里,我还奇怪:看起来才四十多岁吧,怎么耳朵也不好?我在旁观望了一阵,那个是个老用户,过来保养助听器的,我跟他了解了一下但助听器的感受,聊天期间,听她时不时表示对这家店服务的认可,说这里的验配师耐心好,服务很周到。 她给我看了耳朵里的情况,又细细问了我的年纪、身体情况、耳聋时间等,然后带我进了一间小房子做检查。出来的时候,她看着报告说:“您这个听力是慢慢下降的,近一年比前两年差了些吧?安静的地方一个人跟您说话,声音大一点没问题,但远一点、人多一点,就听得到、听不清了。这是典型的神经性耳聋。” “神经出问题了?”我一下子有些上火,“我脑子可没问题。” 她笑了,连忙摆手:“您别急,是听神经,不是脑神经。就像电话线用久了会老化,耳朵里的‘线路’也需要帮帮忙。”我才哈哈大笑起来掩饰我的尴尬。我还在疑问,她把我的底细怎么了解的这么清楚?她解释说是通过听力图知道的这些。 她给我调了一对助听器试戴。一瞬间,世界像是被人擦亮了。我听见她轻轻翻动纸张的声音,听见门外树上麻雀叫的声音,甚至听见自己呼吸时鼻腔里微微的气流声。她给我放了一段我喜欢戏曲,那熟悉的唱腔多久没有像此刻这样清晰过了? 试完以后,我给女儿打了电话。验配师对我说:“您孩子在长沙,不如去长沙配,他们也放心,还能帮忙拿主意。”后来女儿了解到可以叫上验配师一起过去,她也不是很懂,熟悉情况的一起肯定更省事。渠道那边又做了更详细的检查和对比,好终配了一对合适的助听器。惠耳听力在湖南有一百多家店,隆回有,长沙也有,售后都方便。我有时去女儿家住几天,有时去儿子家住几天,但大多时候,我还是待在隆回。 现在,我又能听见清晨米粉店老板的那声“老样子?”,听见赧水河边棋友喊“将军!”。助听器小小的,藏在耳朵里,没人看得出来,可我的世界,又完整地回来了。 人老了,耳朵可以不好,但心不能关上门。还好有惠耳,让我在隆回的风土人情里,又能清清楚楚地,做回那个爱听戏、爱热闹的老头子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