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岁那年,我总觉得自己和教室之间隔着一层毛玻璃。
老师转身写板书时,后半句话就像被风吹散;同学凑在走廊上笑,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,只能跟着笑,笑得心里发虚。后来连回答问题都不敢举手——不是不会,是怕听错题目,怕全班安静下来等我开口时,我却答非所问。
那段时间我很怕被人说“你又不听”,可我真不是不想听。耳朵像漏了底的杯子,再用力也装不住声音。
高三前那个暑假,我妈带我去了双清区惠耳听力好人民助听器店。本来我只是抱着“再试一次,不行就认了”的心态。店里的人没急着推机器,先问我现在好怕什么场景,又做听力检查、看耳道情况,把我的听损讲得很明白:不是“聋了就没救”,而是需要按我的曲线和耳道去配。
试听时,验配师给我介绍了启敏定制机。它小小一只,塞进耳道几乎看不出来——这对十八岁的我太重要了:我不想上课像举着一块牌子写“我和你们不一样”。
真戴上的那一刻,我听见了粉笔屑落地的细响,听见老师走下讲台时鞋底和地板摩擦的声音,听见同桌小声说“下节体育课抢羽毛球啊”。我鼻子一酸,原来这些声音一直都在,只是我丢了很久。
这一戴就是一年多。
早读不用盯同桌嘴型猜单词,晚自习听网课不再把音量拉到炸耳;食堂里吵,但同学名字我能接住;家里吃饭,我妈随口说“明天降温加件外套”,我好次没让这句话滑过去。成绩没一夜飞升,但听课稳了,人也不缩了。
好想说的还是谢谢。谢谢双清区惠耳听力好人民助听器店没有把我当“卖机器的人”,而是先看见一个怕落后、怕孤单的高中生;也谢谢启敏这台小机器,陪我把漏掉的世界一点点补回来。
如果你也十八岁,也总在人群里假装听懂——别硬扛。去正规门店查一次听力,也许你丢了好久的声音,正在门口等你。